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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哒、哒”，沉重的脚步声踏着应急灯微弱的光亮在走廊里徘徊，重新挂好的绒布左右两端有着不易发现的突起，黑暗是带有偏向的裁判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脚步声停在绒布前，绒布后的两双眼睛也跟着一起停下，丝绒的质地，就覆在面上，哪怕是最轻的呼吸，都能带动这层布飘动，而更糟糕的却是后背，必须用力往前倾，只因身后的镜子——裂成蜘蛛网一样密集的纹路，仿佛稍有一碰就会碎，每一格，都用红色加粗的字迹重复写着：RUN！！！

Warning——Warning——警告声在脑中响起，眼前却是丝毫无法移动的处境，“刺啦——”电视机流出来的杂音，如同催命符，在这最应该关注对面动静的当下，不胜其烦地窜进耳朵，抢夺注意力。

“……”

白榆掩去气息，召出机虫视角。

画面里，宿管虽停在绒布前，身体却仍对着走廊，似乎并未注意到这里。

“哒、哒”，他提着应急灯向走廊的尽头走去，机虫立即跟上，在细致的巡视过后——

【共脑电话】

白榆：他去二楼了！

*

二楼叶沃宿舍门前。

宿管举起手电筒向屋内照去，惨白的光直直打在床铺上，照出上面的人形突起。

“……”

手电光在床铺上来回扫过几圈后，终于暗了下去。

二楼的巡视继续推进，白榆和叶沃从绒布后出来，移动到楼梯拐角处躲避。

“他在确认我们有没有待在原地。”

叶沃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出来，表情有点惨白：“幸好提前做了应对。”

宿管的巡视不紧不慢，看着还需要些时间，白榆和叶沃一面盯紧机虫视角，一面返回镜子前，将绒布取下，露出整面镜子。

硕大的镜子已碎成了非常多块，照得他们的脸也是一块一块的，白榆打量镜子：“总归是有用的吧……找遍了只找到这个……可又像废弃的……”

“而且上面的字迹，总感觉在哪儿见过……”

【共脑电话】

叶沃：小白，别碰！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白榆隔着绒布小范围擦拭镜子上的红字，果然能擦掉，她一面研究这红字的用料，一面瞥叶沃，对方同样也在偷瞥她，两人做贼一样互相假装不在意，又盯梢对方。

干嘛突然叫狗一样叫我……鬼上身了……？

观察了半天也没找到叶沃被鬼上身的证据，白榆只能作罢，监控到宿管上了三楼，她招呼叶沃把镜子再次盖起来，两人一起去研究电视机。

“这东西的声音，你破解的怎么样了？”白榆摆弄桌上的遥控器，“这台电视机，看又看不清，听也只有杂音，为什么宿管不把它关上？难道跟我爸一样，必须得听声音才能入睡？”

叶沃拿出装备：“还在解析中，这个星球的物质跟地球的不太一样，我逐样试了，有少量几种能产生作用，但究竟是哪种，还需要时间确认。”

白榆弯腰靠近电视屏幕，仔细盯着上面鬼打墙一样重复的内容，依旧是刚才的那几帧画面，两个身穿玩偶服的卡通人挽着手臂转圈跳舞。

“勒脖子的片段没有了？”她贴近屏幕仔细辨认那两个卡通人：“是没有了……还是已经死了，所以换人了？”

“白榆……探员，声音分析得差不多了。”

从电视屏幕的倒影中，白榆看到叶沃正朝她靠近，微微转头打算回应他，却敏感察觉脸侧的电视屏幕亮度似乎暗了一些。

“白……”叶沃几乎是咬舌头才停下这声惊呼。

白榆身体没有动，余光朝屏幕瞥。

里面两个卡通人正像她一样，侧脸紧贴电视屏幕，单颗眼珠毫无生气地定在屏幕上，死死瞪着她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叶沃迅速把白榆拉开，里面两人又如橡皮泥一般，猛地摆正身体，正脸朝前，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屏幕上。

即使隔着玩偶服，白榆都能想象这动静的力度，可是还没完，似乎是下了决心要出来，两个玩偶反复拿身体撞向屏幕，不一会，潮湿的液体从玩偶头套流下。

白榆叶沃两人向后退，玩偶人又向后退挽着对方角度诡异的手臂跳起舞。

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，而且似乎他们的行动会对里面的卡通人产生影响，一时间，两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“首先……”白榆看着电视屏幕里玩偶人脚下的两条血路，“他们是会流血的……活人？“

叶沃点点头，表示认同，他身体晃动的同时，一道光亮突然划过屏幕。

“踏踏踏”，已经稀碎的卡通人再次朝着他们狂奔过来，白榆立即拉着叶沃后退到更远，眼睁睁看着玩偶人跑到一半，凭空调转方向，又跑了回去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刚才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叶沃还没说完，就被白榆用手势打断：“嘘。”

一个想法在白榆脑子里闪过。

既然叶沃也看到了，那就不是她眼花，她思虑片刻，立即单手拽着叶沃的衣领把他带到电视屏幕前，屏幕里的动画小人，在叶沃靠近的同时，身体突然摆正，面向屏幕——又朝他们狂奔而来。

“快快快！”

白榆一拽，让叶沃面向自己，背对屏幕，电视里的小人儿果然停了下来，重新挽起手臂开始跳舞。

叶沃有问题！

连续试了几次，又是如此，白榆开始在叶沃的身上摸索。

叶沃也被这阵仗给吓到了，不敢多言，甚至送上自己的身体任由白榆摸。

直到摸上叶沃的胸口，白榆才停下，她拿起挂在那里的硬物，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小小的东西亮晶晶的，像是易碎品。

“你说这个啊，”叶沃将冰凉的硬物塞进白榆的耳朵，“是调试用的耳机，对了，声音已经分析出来了，现在随时可以听。”

白榆只觉耳内冰冰凉，耳机用手摸着触感滑滑的，她正要听，余光却瞥见电视里的卡通人已再度朝他们跑了过来。

她连忙遮住耳机：“是这个！是这样东西，他们一看到这件东西就会被吸过来！快遮住！”

叶沃忙不迭地学白榆的样子遮住耳机：“那怎、怎么办，要关电视吗！”

“咔嚓”，闪光灯的亮光闪过，相机后，是白榆镇定自若的脸——她刚才拎起拍立得对着电视画面拍了一张。

既然都全身正脸跑过来了，不拍一张对得起谁？

“嗡”，相纸弹出来，竟然——

拍到了。

两人对着逐渐显示完全的相片面面相觑。

与电视机里的卡通人形象不同，照片里——分明是两个身穿统一制服的年轻人。

“衣服和刚才那个女生的，还有之前拍到的几个人穿得一样，难道是……校服？“

白榆盯着照片上的三角形校徽，顿时感到手里的照片沉甸甸的：“他们是这里的学生？”

“学生被关到电视机里了？？？”

“嘀”，与此时空荡荡又安静的电视画面不同，叶沃刚才给白榆戴上的耳机里发出轻响。

“声音解析已完成——刺啦——刺啦——快跑……快跑……”

整段音频，都在重复这两个字。

眼前电视机里卡通人留下的两条血路还在朝电视机更深处蔓延，白榆盯着那血红的两条线喃喃：“想起来了……”

她迅速掏出手机，找到那个三角形APP，奇怪的是，三角形的图案好像扩张了，体积变大了些。她点开APP，APP弹出“欢迎参与荣誉校园收集行动”的加载画面。

“刚开始我点开APP的时候，出了这个画面，也弹出过写着‘RUN！！！’的指示，当时太快了没太注意，现在想想，字迹……和那块镜子上的一样。”

她皱眉：“既然邀请我参加游戏……又怎么会一直想让我跑呢？”

叶沃看着APP：“可能是警告，也可能是……提醒？”

“难道是两拨人？”

白榆又听了几次，把耳机拽下，阴森森的系统音，听久了，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：“不管是哪种，现实是，我们是被困在这里的，跑不跑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”

她查看APP页面，显示收集界面+2。

叶沃收起耳机：“还差几十人……该不会……”

两人同时把目光放在桌上放着的遥控器上。

“滴、滴”，机虫画面突然出现提示，宿管已完成整楼巡逻，正头也不回地从四楼下来。

“不行了，得走了！”

叶沃拉着白榆就要走，白榆却盯着电视不愿走：“不行，宿管下来看到空荡荡的电视画面，不就露馅了吗？”

宿管下行的步伐很快，叶沃也急了：“要不你先走，我碰上他，就说我出来上厕所迷路了，动了他的电视机。”

“咚咚咚”，白榆心跳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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